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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运河之都”济宁汶上古运河的记忆

坚腾历史故事网 http://www.zhiwensj.cn 2018-11-09 00:59 出处:网络 编辑:







  面对长长的河流,人只能生活在其中的某一段甚至一个点上,你不可能在整条河流上生活,甚至于不可能一睹。河的全貌。但只要看到她的片断,并在其中某段某点生活过,体验过,你拥有的又何尝不是整条河流呢?西方哲人说,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中,而人却可以在河流的某一个点感受整条。河流。在这个点上的记忆,会像珍珠一样串起来,构成一条河流的历史。
  近日读报,偶然中看到记者采访白英20。代孙白咸芹,引发如丝感慨,便写下了上面的文字。白英,曾被。毛泽东称为“农民水利专家”,助当时工部尚书宋礼治理运河,规划了“引汶济运”南旺分水枢纽工程,形成“七分向北朝天子,三分往南接皇粮”的壮观景象。与古运河边生活过的其他人相比,白英后人的讲述显然更具有了一种厚重的历史感,尽管其对古运河也只是停留在记忆之中。如果说老人小时候还能到运河边上看分水时溅起的浪花,而如今呢?世易时移,时过境。迁。作为曾经在古运河边成长的人,我对古运河的记忆与老人有着不一样。一代人有一代人对时代的体验和感受,一代人有一代人对生活环境的记忆。作为上世纪70年代生人,无法想象80多年。前。的样子,只能从。老人的讲述中感受曾经的历史。但老人提到的小汶河,提到的分水龙王庙,提到的。运河摸鱼,也同样在我的记忆中留存着。



  小汶河就在村西,像成几字型的一条玉带将邻村分。隔开。幼时的小汶河还有些水,至于是否如。老人所讲的小汶。河是在。1958年断的流,我不得而知。但我小时,河里确是有水。水量有时小些,有时大些,小时能看到河流只剩下一。道深深的。水沟;水大时,还能淹没到岸边的庄稼地。有时还能看到小船,看到有人撒网捕鱼,看到有人在岸边撑起网鱼用的罾。当罾捞起时,银色的鱼在网上窜跃跳动,是最让人激。动的时刻。夏天时,村民们还常。去河边水浅的地方游泳,我也和村里一般大的孩。子到河边玩耍、游泳,胆大的能从岸这头游到岸那头,胆小的则在河边。戏水。
  记得那时,我把手放到河水里,就。有鱼碰手指,就用手指夹了,逮住,放到岸边的盆里,然后。下河再逮。乐在其中,不知天色将晚。当然,小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,还有河堤。那时,小汶河两岸还。有长长的河堤,保护着两岸的村庄水大时不被淹没。我的记忆中还没有发大水这样的灾祸,但这却。深深地印在了父辈们的记忆当中。1958年,这个不同。寻常的年份,常常从父辈们的。嘴中讲出来,讲到那时的大水,讲到那时因水而带来的灾荒。从讲述中,我能感受到当时父。辈们所承受的那种灾难和刻入肌肤的痛。而对于我,1958年,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曾经发生过某。一些事件的历史点。后来者有幸避开了这个时间点,可以在河里尽情玩耍,在河堤上尽情地奔跑。
 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堤就越来越小了,村里盖屋取土就到堤上去挖,你家挖,他家挖,家家出动,男女老少齐上阵,拉着地排车,一辆接着一辆,浩浩荡荡,没有谁组织,没有谁号。召,大家。齐了心似地要。把河堤上的土。取走,慢了这堤土就。没有自家的份了。于是,河堤慢慢地被铲成了平地,随之而来的,则是河流彻底没了水,只剩下一条沟,待到下雨时,才存些雨水,似乎述说着曾经为河的历史。
  当然,那时并不知道,这条小汶河是与古运河相连的,它在南旺镇与古。运河交汇,形成丁。字形分水口,而河的南岸就是分水龙王庙。小的时候,不知多少次跑到分水龙王庙,爬上对面高高的古运河河堤。那时,附近的老百姓都称这段堤为“高堤顶”。后来从一些资料中了解到,这个地方被称为“水之脊”,是全运河的制高点,地面海拔高39米,往北高出。临清30米,往南高出沽头将近40米。“南旺视济宁地,尚与太白楼。岑齐……”在幼。时的世界中,在我们步行所能及的地方,这就是我们世界的一座山了。爬上爬下,登顶远眺,附近村庄尽收眼底,青砖红瓦,绿树环绕,雀飞燕舞。春天时,下面庄户人家庭院中的榆树生钱、槐树开花,香气四溢,一直冲到堤。顶,弥漫开来,引得蜂蝶齐飞,而我们这些孩子也忘记。了时间,在堤上竞逐玩耍,不亦乐乎。有时还下到堤底,伸手去够。庭院中探出来的槐花、桃、杏等,没有狗叫,没有人赶,肆意而为,如在自家中。这条堤不知绵。延多远,往东一点就被从汶上到嘉祥的公路拦腰。斩断,然后,弯弯曲。曲的河堤,在绿油油的麦地中,像用黄色泥土垒起来的城墙,绵延数里。起初,堤还完好。无损,慢慢地,一年年。地下来,就发现随堤而建的砖窑一个个地建了起来,高高的烟囱一个个地排列,在视线所及并不长的河堤上,足足有八九十几。个,差不多50米远就有一个。堤土被人们取来用以烧砖,机器轰鸣着,砖坯整齐地码放着,工人们推着放进窑洞里,推出来就成了被烧得红红的砖了。堤土细而软,几乎没有杂质,抓在手上,从指缝之间慢慢地流淌,很适合烧砖。运河高堤顶就这样慢慢地变小,变小,直到消失,就如同小汶河长堤一样的命运,被推成平地,直。到无法再取土。当然,随着高堤的消失,那些曾疯狂一时的烟囱随后也一个个地倒了下来,再没了用武之地。堤土都吃干了,总不能把良田也都吃了吧?
  从高堤上下来,我们就会来到对面的分水龙王庙。那时只知叫龙王庙,不知还有“分水”二字,不知道它这。儿还曾经是闻名全世的水利工程,更不知它是为纪念治河功臣宋礼和白英而建,而以为是供奉着什么龙王。那时的龙王庙还有些许青砖青瓦的建筑,比起一般的家居要窄而高,特别是庙顶更显陡峭,一排。排泥瓦列次而。上,上面长满了荒草,一丛。丛,一簇簇,摇曳在风中,与天空中飘动的白云相应。院中还有几。棵高高的柏树,细而长,并不怎么茂盛,但其又直又高,直往上长的姿态,却让我感受到了它的独特。还。有一些断砖碎瓦。残碑,堆在院落的一角,上面的一些字迹仍清晰可见,却不知写的是什么内容。我们在。上面。玩耍、做游戏,踩在前人的功劳簿上。早知龙。王庙是文化遗产,肯定不会再这样做了,恐怕当时。也没有多少人想到保护二字吧。那时候,其中的一个庙宇。已成为一间教室,有同我一样年龄的学生在里面上着。课,还有一间好像成为了某一家的住宅,能够看到烧柴做饭洗衣的迹象。实。在不知这个庙记录着一段宏大水利工程。的历史,如果知道,说什么也要好好地看看,多多地记记,而不是只到里面去玩了。或许,还真的能为。后。人留下点什么值得记忆的东西呢。如今,龙王庙早已被围了。起来,几次路过,远远地看去,龙王庙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,而在它旁边却建起了一座高大。明亮的现代建筑,似乎叫运河博物馆。历。史在这里断流了,想把它再疏通,已然不能。
  令人欣慰的。是,在世遗会上,南旺分水龙王庙随运河被列。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童年的记忆,如今已不复存在。前人看到的或者享受到的东西,后人已难以感受得到。就如白咸芹老人还能够感受到分水时的水声带来的乐趣,而我小时却只能围着干涸的河床,在高堤上奔跑,在龙王庙。里玩耍。而我之后的人呢?他们同样也不会看到我所看到,感受我所感受到的,而只能到博物馆里去寻找前人的点点痕迹。这或许就是历史的宿命吧。把点点滴。滴的历史积攒起来,放进博物馆,让后人来感知,而不是让后。人无所触摸,无处可寻,从而让人们对历史,对文化产生一种。追忆、回望、缅怀和凭吊。这应该就是文化遗产的使命所在了。
  万事万物都在时光中改变着,有些是谁都无法阻挡的,而有些,则是可以避免的,并不是所有的都需要放到博物馆中去。就如河流,与人们的。生活息息相关,休戚与共,应该伴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。少了水,生命就少了色彩。一旦失去,我们就只能到博物馆中去寻找答。案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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